“姐姐!姐姐!”温柔似水的声音伴随着匆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女子一袭朱衣飘扬地闯入内殿,只一把便夺过了王云手里的槚楚,转而挡在守绪身前道:“姐姐,我不是叮嘱过你吗?宁甲速已经是有封号的王爷了,他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能再用槚楚打他了,这会让他颜面扫地的!”
“母亲教育儿子,怕什么颜面扫地?今儿我要是不打到他下跪认错,誓不罢休!”王云说着就要去抢那柄槚楚:“你不要护着他,快让开!”
王霓侧身跪在地上,扬手覆住奄奄一息的守绪,回头道:“若真是宁甲速的错,撑死让他跪一两个时辰、认了错便好,何苦又用这种不长眼的玩意儿打他?从前打臀股倒罢,如今却打起脊背来,你这不是存心要他的命吗?!”
王云心疼妹妹,见她一脸伤心,只得甩手叹道:“霓哥儿,宁甲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要了他的命呢?但他既不孝又无知,若不打他,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宁甲速对姐姐一向极为孝顺敬惮,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母子俩应该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谈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硬碰硬!”王霓低头看了看守绪脊背上的那片血红,大声吩咐道:“你们几个把宁甲速抬到床上去,剩下的都去传太医!”
下人们应声行事,先把长凳稳稳地抬起来放到床边,再把几近晕厥的守绪轻轻地挪到床上趴好,最后则搬来两个崭新的圆凳,让王氏姐妹就坐。
“你知道这宫里我最降不住的就是你,只要碰见你我就会心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王云一边看着斜哥儿为守绪擦汗,一边执帕拭泪:“如今想来,倒的确是我太过激了,只顾着孩子说了我什么,却从未想过自己对孩子做了什么。”
王霓浅浅一笑:“我也是被你从小打到大的,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宁甲速这孩子更是面上温和心里倔,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像我一样对他好点儿,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
守绪的衣服已经被鲜血黏糊在了身体上,见他如此惨状,王云又忍不住掉下泪来:“所以宁甲速才和你更亲呐,我这泼皮性子,下手又没个轻重,只怕这孩子早已在心里把我骂个千遍万遍了。”
“你也是为了他好,虽然下手是重了点儿,但等宁甲速长大之后,他会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的。”王霓凑到王云身边,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方才到底争执了什么?从前你就是打得再狠,也不见流这么多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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