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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绪接二连三地质问着自己的母亲:“您何必编出这套说辞来?先皇后被废至今还不到两个月,那时大哥的郁症已经很严重了,您在这个时候可巧不巧地除掉先皇后,真的不是一箭双雕吗?儿臣是想当太子,但儿臣既不是您的棋子,也不愿用下三滥的手段去残害兄长,儿臣会光明正大地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无需阿者插手。”

        “哈哈哈,光明正大?你拿得出光明正大的手段吗?”失望又愤怒的王云只能用哭笑不得来表达自己此刻极为复杂的心情:“宁甲速,你知道你为什么孤僻吗?因为这偌大的皇宫容不下你这朵高傲的兰花!本宫真是没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十二年,居然养出了你这么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不肖子孙!你有什么资格顶撞我?又有什么能耐反抗我的命令?你真就这么自命清高,连你阿者的话都不听不信了?!”

        守绪狠狠一咬牙:“那就一定要变得和这里一样肮脏吗?儿臣就不能以自己的方式彻底抹杀这些肮脏的东西吗?!”

        “你不能,因为只有你一个人!”王云唰地站起来,大声喝令道:“去取槚楚来!”

        候在外面的下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喝令,他们还是遵循从前的规矩拿了槚楚和长凳来,看着守绪面无表情地主动走到长凳前趴下,几个人一脸心疼却又不敢开口说话,只好退到一边,低下头保持沉默。

        起初都是下人负责行刑,因为王云嫌他们打得不够狠,所以从守绪十岁开始她就亲自上阵了。后者自然也习惯了这样的教育方式,何况今天还有斜哥儿陪在他旁边,一点儿疼,咬咬牙忍过去便是。

        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单单是顶撞母亲这个大错就足够他受了,更别说那些掺杂在话里的别的东西,若是换做平常,起码得挨两三顿打。王云越想越气,索性就把这几次合为一体,对着守绪清瘦的背脊上去就是一挞,啪嗒一声打得震天响。

        守绪根本没想到王云会下这么狠的手,只一下便打得他细嫩的脊背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直往心眼儿里钻。他想喊,但咬牙忍住了,谁知王云居然对着他的伤口使劲儿打下了第二挞,剧痛难忍的守绪当即大叫出声,连忙攥紧了跪在自己身边斜哥儿的手,额上涔涔地冒出冷汗。

        “顶撞母亲,是为一错;胡言乱语,是为一错;蠢钝无知,是为一错。此三大错,只怕六十槚楚都不够你受的!”王云一边在守绪背上狠狠抽打,一边哽咽地训斥着他,常言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守绪的叫声越凄厉,王云的身子就越发颤抖,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见她有停手的迹象,甚至比方才打得更重了。

        守绪本就纤弱,前前后后才打了不到二十下,他就已经失去叫喊的力气了,昏昏沉沉地卧在长凳上,活像一纸脱了线的风筝,半梦半醒,单薄而无力。斜哥儿虽是王家人,但究底是个奴才,没资格为主子求情,除了握紧守绪的手,他半个字儿都不能吐,只盼着此刻能有一个人进来救场,这样守绪就能少受点儿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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