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动不动地倚在自己肩上熟睡,窝阔台忐忑不安地纠结了很久,还是选择伸出手来轻轻地搂住他,并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其实在刚刚得知玉衡死讯的时候,窝阔台是想带着酒来看看楚材的,但他猜得到楚材一定会选择为玉衡守制,他碰不得酒,那自己一人独醉也没什么意义。要是不带酒来的话,若是别人他倒也能安慰两句,但换做是楚材,他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就算他说了,顶多也是“节哀顺变”之类的没用的话,他只会默默地陪着楚材,抱着他也行,可总不能在人家老婆刚死的时候就腆着脸抱他吧,便是这么辗转反侧地想了很久,才让窝阔台最终决定了不去找楚材。
不过他究底是有私心的,比如像现在这样抱着熟睡的楚材,他就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耻——
‘算了,还是很无耻。’窝阔台在心里暗暗念叨一句,就向后靠了一点儿,在确保楚材不会从自己肩上滑下去之后,就把手从他的身上拿开了。
行至晌午,车队停到河边歇脚,当查干夫掀开门帘叫楚材和窝阔台下车活动时,两个人正脑袋挨着脑袋靠在一起,睡得不省人事:“主子们,快别睡了,下来走走吧!”
楚材先醒了,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拍了拍窝阔台:“殿下,起床了起床了,快起来!”
窝阔台倏地从睡梦中惊醒:“什么?到地方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让咱们下去透透风。”楚材首先下了车,正好意顺拿着水壶过来,他就随便喝了几口,顺手递给了身后的窝阔台:“你喝吗?”
“喝。”窝阔台也渴的不行,就抓过水壶往嘴里灌了两口,又还给了楚材:“多谢。”
楚材把水壶交给意顺,突然他听到附近有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就连忙赶过去看,只见在儿子们的马车旁边,年轻的乳母正在来回踱步地哄着嚎啕大哭的铸儿,楚材心下一紧,便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乳母屈膝向楚材请个安:“回大人,小公子刚刚在车上就哭个不停,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楚材又问:“都中午了,该不会是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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