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阔台以为自己是在安抚楚材,实际上却是在他的心口捅了一刀:“你没过过苦日子不知道,其实这才是百姓的常态,漠北中原都是一个样,战争也只不过是让他们从惨变得更惨了而已。”
楚材道:“我弃金廷而仕蒙古,不是为了看百姓变得更惨的。”
“金国不灭就得不到中原,战争是必经之路,就算要治理,也得先得到才行,先得后治可是最基本的道理。”窝阔台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所以我为什么要你习惯,你明白了吧?”
见楚材沉默不言,窝阔台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想开点儿,起码这座城里的百姓都还活着,只要他们不被杀,迟早会等到战争结束那天的,到时候像你这样的人才就能派上用场了。”
楚材暂时没有心情回话,就似应非应地嗯了一下,靠到窗边默然听起了车外纷乱的雨声。
同日傍晚,曲雕阿兰火云似烧,在一处简约低调的毡帐内,身着雾色便服的景贤正坐在小马扎上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沙特兰兹棋谱,他身后的鸟架上栖息着楚材的爱宠惜海,它是来串门儿的,彼时已经吃饱喝足了,正伏在那里歇息,因为它和赤温一样都是有自己独立的住处且配有专人照料的,所以它不必一直待在楚材那里,也不用被寄养在景贤这儿,只等待会儿照顾它的人来接走它就好。
不多时,玉哥儿进来传话了:“主子,人已经到了。”
这棋谱是从波斯文译来的,可能是某些词语译得不太准确的缘故,分明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是不知道在讲什么。景贤一门心思全栽在这上头,就只摆摆手道:“知道了,你把惜海抱出去吧。”
玉哥儿遂麻利地把伏在鸟架上的惜海抱出去了,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到景贤对面,俯身撑住下巴问道:“主子,你都坐一天了,这书里到底有什么名堂啊?”
景贤解释道:“这是我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弄到手的沙特兰兹棋谱汉译本,也不知是不是它翻译得有问题,总觉得有些句子不大通顺,看得我似懂非懂的。”他把书递给玉哥儿:“你看看。”
玉哥儿把棋谱接来看了看,是本图文并茂的书,奈何一些句子他也读不太懂:“是很不通顺,虽然我识的字儿不多,但也辨得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