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鹅卵石铺就的巷弄间,一袭血袍少年身负黑色棉麻包裹的血梅铜剑,左手牵着一脸哀伤的稚女,缓缓而行。

        稚女外披红色斗篷,上面并无过多修饰,刺了几朵缥缈祥云而已,内衬红色衣裙,左肩挂着一只浅红色赤瞳松鼠,东张西望,也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墨小白余光时常掠过稚女脸上,她大大的眼睛已经哭肿,眼圈通红,眸子里忧伤宛如漫天星辰,对于五岁半的女孩子来说,谢僮御地突然离去,无疑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小小地个子,顶上却已无藏身的瓦片。

        在庭院中,起初她只敢无声的抽噎,因为她明白身边没有依靠的人了,直到墨小白把她抱在怀里,说了句‘你以后就是我妹妹了’,才敢趴在他的肩头放声宣泄,墨小白静默无言,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

        这时,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洒洒,散落在地,转眼间不见踪迹,仿佛从未来过人间一趟,短暂也并无那般美好,帽檐下的白净稚女,停下脚步缓缓抬头,探出白皙左手,大片的雪花落入掌心,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一时入了神。

        少年并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望向这片寂静的天空,这样的一幕似曾相识,那日破旧庙门前,他也曾伸手没入漫天飞雪。

        漂泊的大雪并不会因为他们的驻足不前而停下,似乎比刚才还要大上不少,谢凤鸣掌心融雪顺着指缝间滑落,不多时,衣袖下摆没入斗篷之下,无神的眸子多了些许灵气,稚气的低声道。

        “走吧!小白哥哥。”

        巷弄的道路此起彼伏,弯曲幽深,若是不一步一步的迈步前行,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巷弄的尽头究竟是何等光景?是另一条巷弄?还是一堵高墙?不走上一遭,这,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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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简陋的牌匾下,皮肤黝黑、个子不高、双眸有神的银发老头,坐在门槛上,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即便这布料的颜色很耐脏,可袖口、领口、口袋处油光发亮,清晰可辨,三四处用着不同颜色布料缝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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