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尴尬的澳门大英广州领事馆,在关军门每年两次声势浩大的军演面前,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自甘下流,蜗居在葡萄牙人的卵翼之下,有时甚至不得不停泊在洋面上应付办公,再不敢申请要进驻什么广州了!

        虎门森严的炮台、盛大的军演成为一道道壮观靓丽的风景,深深地印在了进出粤澳的各国商人脑海中,形成了天朝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形象。

        随波逐流,时光荏苒,成熟老练的戴维斯领事只干了三个月就成了过去时,跟着去了广州继续做自己的业务经理,红尘滚滚,赚钱要紧。

        同样,老于世故的鲁滨逊新领事,继承着并发扬了前任的刻苦隐忍、低调共生的优良传统,在澳门不声不响地结束了自己的两年任期,回到了英国。

        1837年初,那个小小的助理、秘书艾略特退役上校成为新领事,这也许就是他当初拒绝回国、主动留在澳门的潜在目的。

        与前两任领事不同,他没有那么多中国履历,对纳皮尔勋爵的死也未曾淡忘,对于自己的广州领事馆至今还窝在澳门有些耿耿于怀,想重新申请入驻事宜但又不知如何入手。

        戴维斯经理领事的老路,是不能再走了!

        人世无情,老天有意。4月份台风季节,一艘中国渔船在新加坡洋面被刮翻,恰遇英国商船经过,救起其中17人带回了澳门。

        这本来与艾领事毫无关系,但他觉有机可乘是个天赐良机。

        于是,就给从未谋面亦无过节的邓大人——邓廷桢总督写了封自我表扬信,说:英国人、英国船如何顶疾风,战恶浪,挽救了咱天朝17条鲜活的生命。

        希望,邓大人让自己入境把他们送回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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