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不用做厉鬼的，死了直接入轮回便好，但是这事儿由不得她，从柳树妖把她制成鬼皮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身不由己了。遗憾和欲望的操纵之下，加之有超乎常人能力的辅助，柳小芳堕落成了真正的鬼。
柳树妖已经从黑云的手里挣扎出来，跌坐在地上，低声道，“……我损失了半数修为，实力大损，这二十多年来，柳小芳的魂魄时而浑浑噩噩，时而清醒无比，我的妖魄一直在和她做斗争，当我占据上方的时候，我就能压制住她，不让她害人，然而当她占据上风时，我就只能听从她的摆布……”
黑云冷笑了句：“这么说来，你还在为了防止柳小芳害人鞠躬尽瘁，是不是全天下的活人都得对你感恩戴德啊？”
“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柳小芳弄成厉鬼的！”
或许是他情绪太过激动，不知为何，沈皎皎总感觉尹真手上的鬼皮在轻轻颤动。
沈皎皎接了句：“既然她闹得你不得安宁，为什么不主动把鬼皮脱下来呢？”
柳树妖一时哑口无言。
不脱下来自然是……不能脱下来。
她匍匐在地上，身体上长出密密麻麻的根须，顺着墙缝探下去，本就丑陋可怖的妖体愈发面目可憎。
没办法，她本体是一棵树，自身修为不够，又没了鬼皮的防护，是不能直立行走的。没了鬼皮的这短短一刻钟功夫，她身上就出现了复原的征兆。
几乎是哀求着，她爬到尹真的脚边，用树枝的畸形手指抓住妖王的裤脚，近乎绝望道：“妖王大人，您爱护您的每一个子民，您的仁慈之名传颂在妖界的每一处角落，您会放过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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