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大嫂家刚出生的小外孙女气息微弱,产婆断言活不过明日。李大嫂一家不忍这个婴儿将要死去还要受此烙印,故百般不从。村中长者却认为,村民遵从数十年,不能因此而破例。无奈,李大嫂不敢叨扰夏侯循,这才前去寻来自己。
“这是你们用来约束生存的法子,我不便说什么。不过那孩子虽胎里不足,但凡事无绝对,我也是胎里不足降生,眼下也活得好好地。大家同是沦落至此,便多分思量。”凤瑾瑜说来心有不忍:“不然这样,这孩子刚降生也惹不出什么祸,就让老天爷做决定。一个月后如果这孩子活下来,那你们便按规矩行事,如果她不幸去了,你们就当行善积德,就别再让李大嫂家伤口撒盐。”
众人沉默,虽知晓凤瑾瑜是仗着夏侯循才会这般说来,但也知这话有理,索性不再纠缠。
许久后,凤瑾瑜才在李大嫂家的道谢中走出屋子。却瞧见老远处的小土丘上,夏侯循负手而立,似乎在等自己。
“你一早便知村民对自己实行约束?”
“……”
见夏侯循不出声,凤瑾瑜双手环胸言辞嘲讽。
“你一面护着村民,一面又由着他们对自己烙下印记,无非是你很清楚,人虽本善,但也需行事有度。一饮一啄间,这便是他们为了活命该承担的后果。”
夏侯循听来面露冷笑:“看你平日行事不羁,居然还会说佛偈。”
“哪比得上王爷聪明,不言说只字片语,便能在无形中牵制村民的去留。比起你母后为了让你离开这而生出杀心,可真是青出于蓝。”
话说到这,凤瑾瑜这才重新审视起夏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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