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此话一出,陈氏脸面当即黑了。
无论何时何地,岑宁安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旧事重提,死死抓住她的把柄不放。而且这是太傅府人尽皆知的事实,她为此没少受到公公和丈夫的责骂,甚至连初二回娘家拜见父母之时,也被身为大司农的父亲深深斥责了一顿。
卢习文惊讶至极,看向陈氏:“长留夫人,岑二小姐说的可是实情?”
宁安心中呵呵地笑,这个卢习文怕是个琴痴,情商堪忧,明明陈氏脸色都难看成那样了,他还要刨根问底。
而老太傅脸面上有些挂不住,冷峻的目光也同样瞪着陈氏。
陈氏尴尬地喝了一口水,颔首低声道:“宁安她……的确从小未曾学过琴艺。”
“怎么会这样?可岑二小姐所弹的第二三段《吴钩》与残本之上记载的曲谱完全一致。”卢习文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嗨,说不定是巧合呢?毕竟琴弦就那么几条,胡乱拨弄几根就碰巧和那个什么《吴钩》残本一致了,卢博士莫要深究。”宁安耸耸肩膀无辜地说道,“我自幼无夫子启蒙,无师傅教导,身份卑贱地在太傅府里苟延残喘至今,连饭都吃不饱衣服都穿不暖,怎么可能会有价值一座城池的《吴钩》曲谱?就算是太傅府有那曲谱,长留夫人也会留给从小被她一心一意培养的岑宝鸾,而我,呵呵,别说学了,怕是连摸一下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岑宁安斜眼狠戾地看向陈氏,目光中的嘲讽之意毫不掩盖。
老太傅没想到宁安在外人面前毫不顾忌地将自己过去受到的不公脱口而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如此这般口无遮拦,若换做她人早就被乱杖打死。可她偏偏是整个长留氏的命门,谁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这些年来,老太傅通过各方渠道寻找截断岑氏姐妹和长留世辰性命锁链的方法。但截至目前仍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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