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善于布局的。当年,他在军旅生涯中总结出来的所有经验,都可以用来布局新的战斗。他自认为,这个战斗绝不会比战场上的生死搏杀来得轻松,相反,有可能是另一个更加阴暗的战场。
但他内心仍有巨大的恐惧在折磨着他,只要他一想到这个人,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阴冷的气息,更是欲拒不能、欲罢不能,而且他十分不习惯受制于人。
这个人当然就是谷阳开合。他对谷阳开合,有着自然而然的感激,也有十分不甘的愤怒。可是,事情的发生,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而且这是完全超出他的能力的。
这些不能言传的心心念念,使他对修行界的感情,也发生着一些微妙地变化。
直到此刻,他仍不知道谷阳开合早已灰飞烟灭,还在极为小心地谋划着下一步与谷阳开合的讨价还价。
马车依旧悠悠呀呀地走着,龙健尉仍是在马车四周警戒。
赵颖喆轻轻挑起窗户的布幔,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龙健尉,又怕他看见,便迅速放下了布幔,在马车里的小桌上,摊开那张牛皮地图,认真地查看了一遍梧州的地形,本想看看这赈灾布局,但看了一会儿,精力就不够集中了。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赵颖仲,只见他微微闭着双眼,神情澄澈如水,似如一条涓涓细流,从山涧奔腾而出。
他不由得叹息这:“修行界的人,还真的不一样啊。”
这个意念是十分纯粹的,就是单纯的感叹,没有夹杂任何复杂的情感在里面。
这份纯粹,是修行者在静修时锐意追求的,与赵颖仲此刻的静修,十分契合,赵颖仲立刻感应到了,原本下垂的眼睫毛,忽闪了一下,便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把目光转向赵颖喆,而是睁开眼睛,便拿起了眼前的《灵典》,装作认真地研读起来。心里却在想:“大皇兄为什么会对修行的事情忽然感兴趣呢?这是不是说,大皇兄的魔化因为谷阳开合的死而淡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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