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娟自杀了,大半夜趁护士不注意割腕了,幸好发现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她这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苏子越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跑李姐的事情,他没想到李姐的哥哥就是卖猪肉的老李,为了防止李姐再度想不开,现在老李和妻子轮流到医院看护李姐,白天晚上不离身儿。后续赔偿的问题都委托给苏子越办理。一个是因为苏子越毕竟是公职人员,熟悉这里面的行业规则,另一个是苏子越自己想帮。他每次看到李姐就想到自己的母亲,总觉得自己多帮李姐一把,没准儿也会有人帮帮自己母亲。

        当天送李丽娟到医院后,苏子越立刻就回到林业站。他越想越觉得奇怪,按理说种红豆杉根本不挣钱,因为红豆杉不允许砍伐,更不允许买卖,种下了就是个死买卖。唯一有利可图的是民间传说红豆杉有抗癌的功效,其实跟那蚁力神一样都是智商税,市场上是不许卖的,只有黑市里才能卖上价钱,但这肯定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像这么大面积的种植红豆杉小苗,肯定是需要政府部门审批的,这事儿一般人还真办不下来。苏子越回来就是想查查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内情。

        这一查倒真让他找到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红豆杉,当初审批的时候报的是红松,面积也没有这么大。不等林泉到镇政府去闹事,苏子越就先找到家里了。

        “唉呀妈呀,领导来啦?咋不跟俺说一声捏?好叫俺家那个整点儿硬菜!”林泉歪带着雷锋帽,披着大棉袄踩着棉拖鞋,嘴里叼根烟出来迎苏子越。

        “事儿比较急,就没打招呼直接过来了。”苏子越双手被握着,院里的大狼狗挣着链子冲他嚎叫,一扯一扯的,挣得铁链子哗哗响。

        见苏子越盯着大狼狗不动,林泉满脸堆笑,脸上的褶子弯曲成可怖的角度,“没事,我不叫他咬人。”

        苏子越一进屋就开门见山道:“你在西山的那片地被烧了。”

        林泉刚才还挂着笑的脸瞬间冷下去,眉眼间透着凶光。“奶奶的!那个不要命的敢把老子的地给点了!”

        “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商讨一下赔偿问题”,苏子越尽可能放缓语气,“按理说这事儿是需要走法律程序的,但你这片地种的不是名贵树种,而且都是小树苗,还没成林,够不上犯法,咱就按市场价赔吧,你看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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