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价?他娘的赔得起吗!”

        苏子越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看了你的申请表,一共三十亩地,红松的话一棵树苗不到一块钱,差不多有六百棵树,往多了说就是六百块钱。”六百块钱不是小数目,需要苏子越足足工作大半年才能赚回来。

        林泉啪——得把水杯拍在桌上,唾沫星子直飞地吼道:“你他妈怎么算账的!六百块钱?这些树老子种了好几年了!你给我按树苗算钱?”

        “不可能啊,我去现场看了,那些小苗多说30厘米高,怎么可能是种了好几年呢?”苏子越顿了两秒,道:“难道……你种的不是红松?”

        林泉回过味儿来,冷笑道:“你跑我这撒野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一把拨开棉袄,捏着拳头朝苏子越逼近。

        “泉叔,谁惹您生这么大气?”门外熟悉的男声响起,是余晖。

        “小晖来啦?”林泉放下拳头,齿间咯咯作响。“你来得正好,一会帮叔去西山瞅一眼,看我那片地烧成啥样了。”

        “不用了叔,我刚从那回来,火还是我帮着灭的。”余晖看着林泉说,“基本上是一棵不剩。”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点的!老子跟他没完!”

        林泉跌坐在地,用拳头猛砸地面。这片地他费了好几年的心思。红豆杉长得慢,每多种一年就多担一年风险,再过一阵子他就可以陆续偷偷往外卖一些了,换了钱好给女儿当嫁妆,嫁得也体面些。这下可好,一棵都不剩,赔的那些钱都不够他租两年地的。他也自知理亏,本来干的就是犯法的买卖,真要深究起来他手续也不齐全,没准儿一个子儿都捞不到。可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好好的林子怎么就着了呢!这镇上谁不知道他林泉的名号,吃了豹子胆了敢动他的地,莫不是政府拿他开刀?想到这里,林泉朝苏子越恶狠狠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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