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是个负责任的爹,既不想承担也害怕失去,见到这孩子第一眼我脑海里出现的不是喜悦开心,不是为人父的荣光,我想到的是有朝一日我会失去她。”
道藏三千饮尽手中的小酒壶,倒了半天一滴都洒不出去,索性整个人盘腿坐在碑前,也许是上了点年纪喜欢唠叨,又因为喝了酒他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容儿的护心镜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给她的,要她时刻带在身上,那一年开始我时常梦见她离开我,于是人变得很胆小,我怕多看这孩子一眼将来分开的时候自己会难受到不能自己,你知道的,小时候我们养的那条狗死了,我难过了一个月,要是这个孩子出了事我不知道自己会难过多久。于是我常常离开她,我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只要遇见危险我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我想教她很多本领,把自己一身的能耐都给她,奈何她太不上进了,哦,还有你一天天的宠着她,把她惯坏了。”
“不过罪魁祸手还是我自己,我亲手捡回来的狗东西害了她,哈哈哈,我亲手往刽子手手中塞了一把剑。”
“师弟,对不起。”
很久很久没有喝酒,从前几坛子玉浮梁下去都不会醉的道藏这会儿已经醉得抱着那块碑开始指天骂地,好像还骂了自己,脏话连篇,让公子苏又涨了一回见识。
天微微透亮,靠在树底下睡了一觉的公子苏被道藏三千拍醒,“好孩子,走吧,难为你陪了我一夜。”
公子苏代替北辰送他下山,他知道这一别又是很多年以后了,临行前鬼使神差抓住了道藏三千的衣袍,已经长成青年模样稚气不再的公子苏坚定的对道藏三千说道:“我记得在迷雾森林里谢师姐说过她的护心镜不见了。”
脚步稍有迟疑的道藏三千没有回过头,良久,他叹息着说道:“我知道,否则也不会...”
谢云容的护心镜在公子苏与讹兽的攻击下出现裂缝,后来交由大道无情修补,如今早已不知去向,再追究也不过徒劳,反正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恩怨早已经算不清是谁对不起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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