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多说,他也只当默认了。
这个上溪也真够远的,泥泞的路蜿蜒了不知几里地,日头西斜了我们才走到。上溪也不是什么村落,而是一个坝边几个挤在一起的帐子,看着一片病气。这地方三面背阴,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靠着一处矮山,一眼望去全是坟包。
他一路上都扯着我的衣袖,直把我这袖子拉得变形,将我带到一个帐子边站着。
他刚要说什么,却听见那帐子里突然“砰”地一声像是碎了什么东西,男孩面色一滞转身就往一帐子跑,我踌躇了一下,便也跟了进去,就见那男孩抱着一人哭。
屋中陈设极其简陋,碗筷两副皆是破损垒在桌上,茅草铺成的榻上有一人,那人面色铁青,双眼翻白,身体抽搐,我翻开他的臂膀,枯瘦的手臂上还爬着一道黑丝。
我咬破手指在他皮肤黑丝缠绕的地方画下一道符,又一把扯住他的小臂,猛地往外一抽,就将一团邪祟带了出来。
邪祟身穿白衣,目中空洞,咧着个嘴大叫,这声音极其刺耳,我总觉得头里有什么东西炸开,气急地一用力便将那邪祟捏了个粉碎四散。
那男孩叫我如此也是看傻了,呆呆地挂下两串鼻涕来。
“看什么看?现在是我救了你!”我没由来地生气,气自己疯癫差些犯错,又有些庆幸,幸好只是一个邪祟,若要是凡人,我恐怕又是除魔无望了。
我这才看清那人面貌,虽是枯瘦如柴,但也是五官周正,而他身上阳火确实已全灭了,“怕是救不活了,”说着,就随处找了个空地坐下,“住在这里,你也是嫌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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