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孩并不理我，依旧是抱着自己兄长细细啜泣，我便拄着手等他平复心情，只是半晌也不见他停，“喂，你什么时候才能停？”
“我哥哥就要死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哭？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离开我哥哥。”他的火来得莫名其妙。
“我看你哥哥要是死了，那也是你造的孽。”
他听我这么说，“腾”地站起来，往我身上踹了一脚，恶狠狠地冲我喊道：“你说什么？！”
我自小长在清境，众人皆是惧我、嫌我，纵使再厌恶我也从没有人敢这样惹我，我自不能服气，猛地也踹到他身上，只是力道大了些。
他被我踹飞砸在木凳上，吃痛地滚倒在地上。
我生来便不知何为留情，依旧一脚踩上他的胸腔，让他不得动弹，“我说错了么？你既知道兄长羸弱，不积德便向善罢了，还生出别样的心思来害人，不是造孽是什么？若是你今日没做这些糟烂事，守在他身边，他还会死么？”
他听我如此说话，便捂着眼睛兀自哭了起来，浑然没有男子该有的模样。
我心生厌烦，收回腿来——凡人真是脆弱，如此便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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