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吸气平复情绪声过后,她背对他咧嘴拉出一个漂亮清冽的笑,喉咙却发颤,“听好了淳于桓,你再这么折磨自己,我下次就不帮你了!”
自然是毫无回答的。
于是她安静下来,自嘲地笑了笑,转过身重新看向他。灯光下,淳于桓背部和大腿处的伤口正透过绷带,隐隐往外渗血,渗透了黑色风衣还有长裤。男人额角被冷汗打湿,曾经被众人赞誉的,弧线优美的薄唇也已经干裂到毫无血色。
“笨死了…”她忽然低低嘟囔着,抬起手伸过去,弯下腰想要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黑暗从她的背后如浪潮般追来。她突兀地闭上眼,感觉自己即将被莫名的痛楚与悲哀淹没,有什么晶莹的液体在她低头的一瞬间,落进了灯晕照不到的阴影里。
苏萤低下头,指尖停留在他浸了血的眉骨前,也不知道是在说谁,只是莫名地吃吃笑,“真狼狈,你又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她的指尖悬空扫过,颓地放下了手。
没有人说话,墙上的报时器光屏闪动,跳向了整点。
她蹲下来,坐在男人对面静静地盯着他,随后抱起膝盖把下巴搁在膝上,像只想要取暖的小兽一样凑了过去。
苏萤的眼神虚浮地偏向灯束下的一滩血迹上,梦呓般自言自语。
“…像个傻瓜一样冲过来,又是在做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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