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指着某处:“陛下说娘娘从前住的地方铸剑房离湖泊很近,湖边一左一右有两棵香樟,司植便让人从淮南移了两棵过来,对了娘娘,司植明年初春会在湖边种上绿蓝,其实去年入秋时陛下便让奴才在交泰殿里种下了,可绿蓝本生在江南地界,北方不易养活,司植种了几茬都死了。”
“种不活的。”盛澈眼前有些茫然,低声道。
正尘在交泰殿的院子里种过了,种不活的。
“不试怎么知道哪,”春满道:“陛下今年让内务府寻了几个经验老道的花匠,说开春了再种一次试试,想是陛下觉得若是能种出来,娘娘定然会欢喜,娘娘且放心,这地界陛下已经命人守住了,往后若是娘娘来此消遣,旁的主子是不会来叨扰娘娘的。”
往后……
盛澈本就憋闷的心口一阵抽痛,痛得她说不出话来,她捂了捂心口转头便走,哪知春满像是没瞧出异样,跟在她身后直直的问:“娘娘可喜欢这份生辰礼?陛下当真是费了很大的心思准备的。”
盛澈脚步赫然顿住,有些酸涩的眸子死死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一字一句道:“自作聪明,我不喜欢。”
这话的前一句春满不知是说与他听的,还是在暗讽陛下,但左右眼前这位是不领情了。
做了如此多,人家还是轻飘飘一句不喜欢,陛下的真心当真是喂了狗了。
自小跟在陛下身边,春满哪见过自己主子受过如此大的委屈,他咬咬牙道:“若不喜欢这份生辰礼,那昨晚的长寿面娘娘觉得味道如何,那是陛下亲手所做,在御膳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手上烫了好几个泡才将面做出来,往常陛下别说下厨了,连御靴都未弯腰提过。”
很明显,盛澈骤然瞪大的眸子出卖了她,在她心里,以为昨晚那碗长寿面顶多是赵倾城命御膳房做出,他自己拿来而已,却没想到……怪不得咸了些,原来是他亲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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