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黛玉,看着昨日收的见面礼,踌躇不决。

        本以为这位沈家哥哥送的不过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没想到是极珍贵的御贡药材,并些店面庄子一类。

        雪雁见黛玉不动,探头看了看,讶然道:“沈大爷的礼好生奇怪,竟不是些常见的钗环粉玉。”

        改名为紫鹃的鹦哥听到声音,端着药走了过来:“有什么稀罕事儿一会儿看不迟,我听姑娘今儿晨起咳嗽了,还是先喝了药再说。”

        黛玉接过碗,神色有些恹恹地,还是几口几口抿完了。

        紫鹃把碗交给小丫鬟拿走,也看见了盒子:“怪道大家常说沈大爷是个奇人,竟难为他考虑这些。”

        雪雁笑道:“确是个奇人,药材也就罢了,姑娘体弱,送来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说着,又指了指其他的,“倒是这些铺子庄子的,这不像给亲戚的见面礼,倒像长辈给晚辈的私房。”

        黛玉阖上盖子,嘱咐雪雁:“你悄悄去找昨日跟在沈家哥哥身边的朱颜,问一问是不是昨日人多事杂,弄错了礼。”

        雪雁也不再开玩笑,答应着走了。

        紫鹃犹豫半晌,还是说道:“我虽刚来姑娘身边,但以后总是姑娘的人了,我给姑娘说句实在话,姑娘别怪我多嘴。”

        黛玉拉着紫鹃:“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我不是那恶人,有什么尽管说便是了。”

        “姑娘是贵人,林姑爷也是最最清贵的文人,许是想不到这一层来。姑娘虽然与府里都是顶顶近的亲人,但人总要有些私房,置些产业,才有一份底气。沈大爷虽然年纪小,做事却最是妥帖,若真是给姑娘这份见面礼,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中用些,想是怕姑娘匆忙上京,无甚钱财傍身,日后有事难周转开来,与你结一份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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