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就见黛玉的眼泪滚珠似的落了下来。

        黛玉本就是个小姑娘,千里迢迢入京,与一干尚算陌生的亲戚打交道,又时时留心,步步在意,内心的彷徨委屈与孤独却难以言说,皆静默的咽在心里。

        在知道这偌大的府中竟也有人为她仔细考量时,她便不知怎地,不自觉的泪涌了出来。

        紫鹃见黛玉哭了,立时手足无措起来,拿了帕子,小心翼翼:“姑娘?怪我说错话了。”

        黛玉摇摇头:“你好心为我,我若怪你,成了个什么人了。”

        她哭过,反而把憋郁之气散了出来,身上轻松了些,接过手帕擦擦泪,道:“我没事。”

        没过一会儿,果然雪雁带回来了肯定的答案。

        不及黛玉再想什么,雪雁急急的指了指外面,沈喻身边的人跟着一起来了。

        来的不是昨日里见的朱溪,是一位年近四旬却看着极为得体的妇人。

        黛玉把人请进来后难得有些踌躇,看着年龄,像是沈喻的乳母,但浑身的气质又让人不自觉尊重。

        反而更像是上了年纪的女先生一类的。

        那妇人可能也意识到了黛玉的为难,温和的笑了笑:“姑娘别紧张,我是喻哥儿的乳娘,平日里并不在府上住着,略通些岐黄之术。昨日喻哥儿见了姑娘,说姑娘身体看着比常人虚了些,像是有不足之症,所以再三嘱咐我过来给姑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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