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的我却突然来了兴致,一向敏锐的我迅速感知出了演奏者的方位。我徒步行至传出乐声的茶屋前,推开门上悬着的布帘,一位跪在竹席上的妇人随即映入眼帘。
那妇人穿着素sE的和服,将有些老旧的三味线托举在膝上,右手仍在不断撩拨着琴弦。如方才一般,她口中依然念着几句简短的小歌。许是见我进来,她半垂着的头才终于微微仰起。我前一刻还只觉得她是这里的游nV,可她的面庞却令我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眼前的nVX奏者看着已有些年纪了,但她未施任何脂粉的清丽容姿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我对上了她的眼睛,光是在这神sE交换的须臾之间,妇人那异于平民的高雅气质便尽数展露。不仅如此,这位妇人的面孔还g起我些许关于故人的记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口询问她是何人,而这妇人却忽然改变了唱腔,拨弄着三味线的双手也逐渐停下。
“烟霞树碧飘春雪,无花乡里看落花。[原文为:霞たちこのめもはるの雪ふれば花なき里も花ぞ散りける。]”
妇人Y起一句颇具古风的和歌,最后一个音调落下之时,一阵冷冽的秋风也自身后骤然袭来。我转身看去,正巧目睹几片若隐若现的洁白细碎之物飘落在地上。
这并非我第一次在相模国以外的地方看雪,可只有这一次来得毫无征兆。
“大人,该回去了。气温怕是很快就要降下来了。”
近侍了解我的身T状况,更何况我今日穿得本就不多。我淡淡地应了一声,脚步却仍旧停留在原地。轿辇被抬到了茶屋前。如近侍所言,降雪愈演愈烈,细小的雪也纷落在我的和服披挂和佩刀上。
天空中正落下的是雪花,还有一个写法便是“雪华”。
回头望去,歌毕的妇人平静笑着,在这如梦境一般的短暂相遇里,我最后还是没能跟她聊上只言片语。
只是我开不了口罢了。那份被g起的回忆令我如鲠在喉,明明在那时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念,连自己原本的名字都随着崩落的故国轰然倾覆,我却依然在这血泪飘零的乱世中麻木地战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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