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随即是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句:“不,我说的不对,我想顾夫人一定是察觉了什么吧,所以才想让我进来,试着从我嘴里套些话出来,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来寻找出去的办法,办法挺好的,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外面的情况远比你想的要糟的多,不然你也不会半点消息都得不到,最后迫于无奈只能将希望放到我的身上。”

        顾夫人在听到向晚意说的话后,双手倏忽握紧,不自觉扯着衣服两侧的布料,明明心里慌乱地不行,却还是装作一副风轻云淡,不在意的模样,只可惜她的伪装并没有半分作用,因为从一开始向晚意便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然而顾夫人却还嫌不够似的,强行给自己壮了个胆,照着先前的姿态,做出了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啧,向晚意你以为你随便编了几个瞎话,再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我就会信你的鬼吗?我劝你还是早早听了我的建议,主动放我出去,不然等我顾家拿钱赎我出去,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向晚意闻言皱了皱眉,见顾夫人至今都没有为她所犯下的错误产生半点愧疚,不仅失望透顶,连最后的一丝逗弄之心都消失了个干净。

        “行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就直说了,顾夫人你不用指望有人能把你给赎回去了,因为你们顾家上上下下,除了普通的杂役下人外,所有人都在这家大牢里了,狱卒怕你们凑到一起,整天大声吆喝,影响监狱空气质量,造成声音污染,特意没有告诉外面的半点消息,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呢?”

        顾夫人瞪大了双眼,面上的表情剧烈变换着,最终变成面容可恐的疯癫模样。

        “你胡说!”

        说着,原本坐在牢房角落的顾夫人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隔着一道如同天堑般阻断的铁门,张牙舞爪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似是想要去嘶打站在门外的向晚意。

        只可惜她努力了很久,就连向晚意的衣角都碰不到半片,只得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你胡说!我们顾家可是和本国那边的长官有着不同寻常的交情!他们说过的,说过的,会罩着我们的,你们这些华国人,怎么能,怎么敢违背本国长官的意思!向晚意!你这个小贱人!快放我出去!快点!不然,等以后本国长官掌控盐城,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着顾夫人这番话的说完,向晚意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烟消云散,她冷冰冰地开了口,看着顾夫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还不死心吗?你们顾家没有了,没有了是什么意思还需要我再和你解释一遍吗?至于你所说得本国人,他们连自身都难保了,还会管你的死活?你以为你伙同本国人贩卖毒品,残害同胞的叛国行为没有人知道吗?”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一直以为做人是有底线的,比如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叛我的民族与国家就是我的底线,又或许有的人贪生怕死了一辈子,为了某种信仰,为了身后的千千万的人民,挡在了炮火的前门,这是他的底线,而你呢,顾夫人,你没有底线,你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可以出卖自己的同胞,甚至是你的亲人朋友,为了钱,你可以出卖自己的一切,甚至灵魂,人之所以叫人,那是因为他有血有肉有感情,懂得为了别人而去牺牲自己,懂得什么是礼义廉耻,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可你呢?这样的你,还配称之为‘人’吗?”

        向晚意后面说的那些,顾夫人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跌坐在地上,仿佛失了三魂六魄的样子,嘴里喃喃,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她都是骗我的,我不要变回去,我不要!我是顾夫人!高高在上的顾夫人,我变成连奴仆都不如的囚犯!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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