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男终于吃到了在他看来可以下咽的东西了。
酒楼的掌勺厨师手艺很好,精心制作了四凉八热,一桌江淮菜。什么桂花鸭,汪丫鱼烧豆腐,丁香火腿,水芹炒藕,香辣田螺,清蒸刀鱼等等。主食是安庆名吃牛肉清汤面。
严雪松等人吃的赞不绝口,对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肴不忍下筷。李大少上辈子习惯了北方川鲁菜的咸香口味,对清淡口味的江淮菜不太喜欢。但肚子决定脑袋,他筷动如飞,是吃的最欢实的,却一个赞也没给点。
"你几天没吃饭了?"严雪松对丈夫的吃相和不点赞的态度不满了。
"你说呢?"李赫男嘴上反驳着,但也只得放下筷子,举起了酒杯。
"马老板。你可是救了兄弟的命了。这么些天,就在您这里吃了顿饱的。兄弟失礼了,让您见笑了。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李赫男说完,先干为敬。
"呵呵。李兄弟客气了。你我也不是外人。这些年,赫义兄弟可没少给我帮忙。这次通过九爷,你我兄弟就算认识了。以后路过安庆,千万来我这里露个面儿。你老哥别的本事没有,肯定能让老弟吃顿饱的。哈哈。"马老板含笑陪饮了一杯。
"九爷。"马老板起身躹躬,双手执杯,摆了个拜见前辈的手势,想敬田盛一杯,却被田盛拦住,压回座位。
"我们青帮和洪门其他堂口的弟兄们跟随宋先生干了革命,入了同盟会,国民党。按宋先生的说法,都是平等的同志了,这些个老规矩,就省了吧。来,为了民国,为了革命成功,你我干一杯。"
"呵呵。民国?革命成功?哎,好。"马老板苦笑着陪田盛干了一杯。
"九爷,兄弟说句话,您别不爱听。"马老板放下酒杯,迟疑片刻,缓缓说道。
"马兄,还是叫我田九吧。有什么话,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
"别,门中规矩,我可不敢轻废。说起民国,我这心啊,疼的难受。想当年,我们汉人受满人欺负,留了辫子,没脸见祖宗啊。就为这个,我们有血性的汉子都入了洪门。我们安庆武威堂都是敢打敢拼命的汉子,刺杀,投毒,见着满洲人就杀。安庆的满城为之一空。满人中有几个钱的,都躲南京去了,剩下的也不敢招摇。兄弟们为了一条辫子,流血,杀头,没有一个后悔认怂的啊。"马老板眼中含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