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堂的兄弟都是好汉子。"田盛举杯陪马老板干了一杯。李赫男他们也慌忙举杯,糊里糊涂的陪着喝了一杯。
"后来,闹了太平天国,终于可以剪了辫子了。可这些个广西佬,也不是东西,也不认祖宗,信他娘的什么上帝,认洋人当爹。我去他娘。我们安庆堂只能两不相帮,看起了热闹。甚至有不少兄弟,干脆投了曾国藩和李鸿章。至少能有机会拉起队伍不是。再后来,上海洪门小刀会起事,我们安庆堂有三百弟兄去了上海。最后活下来的,没剩几个。可我们没怕过,安庆堂没垮过。"马老板双目微红,回忆着先人们的英雄事迹。
严雪松拿起酒壶悄悄给马老板斟满了酒。她最喜欢听这些革命的故事,希望他多讲一些。李赫男以一个历史研究生的角度,也是听得津津有味。高家全则无所谓的当评书话本来听,菜都多吃了几口。田盛则有如亲身经历,眼框也有些泛红。
马老板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到了你我兄弟们这个时候,美利坚的司徒堂主入了同盟会,让我们闹革命,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秋谨堂主和徐锡麟堂主成立光复会,组织暴动,又是我们安庆堂率先响应。我们剌杀总督恩铭,策划暴动。可有人告密,最后失败了,被镇压了。惨啊。一千多条汉子,枉送了性命。但我们安庆堂还是挺了过来,武昌起义,又是我们第一个响应。柏堂主和王三哥在安庆、合肥两地同时策动新军暴动,一举灭了总督府,组织新政府。我们给先人们报了仇。我们终于剪了辫子,终于可以去见祖宗了。按理说,这恢复中华,建了民国,我们有功吧,该不该封赏?你说,九爷,你来说,兄弟们有功不?该不该给兄弟们一个说法?"马老板双目赤红,逼视田盛。
"我们跟随先生们革命,为的是共和,是民主,可不是江山轮流做,今天到我家。"田盛沉默了许久,轻轻叹息着说道。
"去他娘共和,去他娘民主。掉脑袋的时候让我们冲,该享福的时候却没有我们的事儿了。一群躲在外国玩嘴炮的玩儿意,全他娘的跑了回来,这个当了督军,那个当了巡阅使,连刚喝了几天洋墨水,会喊几声共和,会说几句民主的瓜娃子也能当个县长。凭什么啊?行,就算不给官儿做,不给封赏,我们也认了。怪兄弟们没本事,不会抢功,怪咱们没文化,白给他们当了枪使。可他娘的这民国,比大辫子强在哪里?一天收八遍税,就差明着抢钱了。那帮瓜娃子没一个好东西,比大辫子还不是东西,更贪钱,更欺负老百姓。我们流血掉脑袋,就为了给自己换个主子?还是个不如从前的主子吗?九爷,弟兄们的心,都凉透了啊。柏堂主、王三哥和你们也被人家挤兑,带着许多弟兄走了,去了南京、上海,安庆堂也散了摊子了。呜呜。"马老板四十多岁的一条壮汉,哭的像个没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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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娘共和,去他娘民主。掉脑袋的时候让我们冲,该享福的时候却没有我们的事儿了。一群躲在外国玩嘴炮的玩儿意,全他娘的跑了回来,这个当了督军,那个当了巡阅使,连刚喝了几天洋墨水,会喊几声共和,会说几句民主的瓜娃子也能当个县长。凭什么啊?行,就算不给官儿做,不给封赏,我们也认了。怪兄弟们没本事,不会抢功,怪咱们没文化,白给他们当了枪使。可他娘的这民国,比大辫子强在哪里?一天收八遍税,就差明着抢钱了。那帮瓜娃子没一个好东西,比大辫子还不是东西,更贪钱,更欺负老百姓。我们流血掉脑袋,就为了给自己换个主子?还是个不如从前的主子吗?九爷,弟兄们的心,都凉透了啊。柏堂主、王三哥和你们也被人家挤兑,带着许多弟兄走了,去了南京、上海,安庆堂也散了摊子了。呜呜。"马老板四十多岁的一条壮汉,哭的像个没娘的孩子。
"你这生意,看上去还不错啊。"来自后世的李赫男觉着,马老板在哭穷,还是个官迷。
"闭嘴。"严雪松泪流满面,喝止了李赫男的胡说八道。
"生意是不错,可架不住狼多啊。咱们在前边流血,青帮在后面抢地盘。这些个流氓地痞,现在成了人家新政府的红人,又是收税,又是保护费的。说句实话。我这酒楼己经撑不下去了。我在上海英租界寻了个店面,过几天,我们就打算全搬到上海去了。他娘的,都说外国人欺负咱们,不拿咱中国人当人看,可还就是外国人的地盘稳当一些,虽然憋屈一些,但至少能混口饭吃。九爷。上海那里,我没有什么人脉,还请您给三爷捎句话,给小的引见引见。我敬您。"马老板起身,将一杯酒和着眼泪一口干下。
"好的。你放心,只要提起你我的关系,三哥那里肯定会关照你的。说起来,青帮洪门本是一家,不分彼此的,只是走的路术有些不同罢了。看来,你们这些洪门老兄弟,确实寒了心了。"田盛十分黯然的叹息了一声,陪马老板干了一杯。他不由想起了纷纷去往国外的那些师兄弟和退官去职,隐世埋名的师傅杜心武。
"是啊。我这里,青帮那些人多少给些面子,毕竟同拜一个祖宗,同属一个门口。呵呵。李兄弟说我这里生意红火。以前安庆沿江十七家酒楼,现在只剩下我这一家,生意能不好吗?我也看明白了,准备把酒楼卖给青帮的刘老四,省得他们惦记。"马老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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