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棠苦笑道:“不敢不敢,老师高看弟子了,况且您也知道,我志不在此。”
姚文静摇摇头,恨铁不成钢,“你啊,为师一生浸淫茶道师道,膝下无子无孙,你这孩儿品性也一直深得我心,你若愿意,为师愿收你为义孙,你也不用再受攀崖之苦,你又何苦非要执着于那缥缈无根的仙道?”
这一番话说的裴棠不禁动容,恐怕这燕州境内乃至大楚帝国能拒绝这位号称“桃李满天下,茶道领世人”的帝师姚先生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的都不多吧。
裴棠一直对这位老先生一直心怀敬意,当年便是他老人家将自己领进木翡记,又全心全意教授自己学问。他心里亦清楚,一年前的那次截杀,姚老先生还令一名三品生罡武夫暗中保护自己。
这番话,姚文静以前也委婉提过两次,只不过裴棠只当做听不懂,可这次老先生讲白了,少年沉默半晌,答道:“二十年之期就在明年,弟子一定要试一试。”
姚文静愣了一下,长叹一声,“原来又是二十年了。”
楚汉大地一直有一个传言,每二十年,春夏交替之时,两水交汇之地会升起一座石碑,若是能解开碑上的奥秘,将会踏上通往仙府的道路。
只是二十年太久,两水交汇之地太难寻,那座石碑太难解,以至于许多人都忘了这个传说。
老人没有在劝说,只是让少年留下吃顿午饭。
裴棠没有推辞,心中却有些愧疚。
他跟着老人走出木翡记后门,来到一处雅致庭院,老人地位超然,但所居庭院却并不富丽堂皇,反而颇有野趣。两人便在庭院的石桌就坐,自有老仆去准备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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