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小应一句“哭什么呢”,可他出不了声,甚至连张唇都变得困难。
他在病床旁站了一会,手始终不敢伸出去触碰那条白布,好似一伸手,就印证了什么。
小应见到他过来,扑在他身上,鼻涕眼泪糊了他半个肩膀,和那些医生护士一样,说着类似节哀的话。
主治医生在这时进来,见到白述年,同样表达了节哀的意思,最后告诉他:“病人是在早上十点二十分去世的,没抢救过来,但她走得很安详。”
“十点二十。”白述年呢喃着这个时间点。
十点二十,是他和中介、卖家,达成口头协议的大致时间。
他让倚在他身上的小应站好,拿出手机,给中介打了个电话,说了句“房子我不买了”,便挂了电话。
他扶着床榻,慢慢跪下去,在白布里寻到徐念的手。手已冰冷,毫无温度,他握紧了,又用力搓着,想把温度传过去,
“妈,房子我不卖了,我们回家,我给你弹吉他听。”
十八岁的白述年,经历过两次亲人离世的悲伤,但时至今日,面对徐念的离去,面对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的遗憾,他还是没办法描述出这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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