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华人，多少见过这东西，但大抵是在外漂泊，思乡情切，不到一小时，方同明带来的东西都卖完了。后来他叫来朋友补货，又卖了俩小时，天黑的时候在一旁数钱，纸票划过手指的声音清脆响亮。
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炫耀，他买了她一幅素描，没看一眼，卷起来扔书包里，嘲讽味十足，“同学，在这卖画，是卖不了的，你摆上个十年都没有用。”
看在他是顾客的份上，对他不礼貌的话，许苓茴还是回了个礼貌的笑，收好钱，继续手中的笔。
方同明见她一副明显不信的模样，不死心地说教起来：“艺术这种东西，要么高高在上，不近人烟，俗人不可犯，要么神秘玄乎，远观不可玩，你这摆地摊，算哪门子艺术？高贵的东西陨落了，人家只会嗤笑，愿意来买的也只是施舍，彰显他们的高人一等。所以听我的，回去吧，别卖了，别作践自己的心血。”
许苓茴面上虽冷淡，耳朵却不自觉地听着他说。也不知他是不是经历过，所以得出的结论才这么一针见血。她在唐人街卖了三个月的画，算上他买的，只卖出去十副，且买画的人都如他所说，透着不加掩饰的施舍。
她笑了笑，正眼看他，“谢谢你的忠告，但是我还是得卖。”
“缺钱？”
“嗯。”
“行，你卖吧，在这卖上个十年，也顶不过我卖这玩意儿一年。”他将剩下的两个装进袋子，丢给她，“喏，剩的，给你了。不过不是施舍啊，是请客，下回见到了，请回来。”
许苓茴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晃胳膊晃肩膀的走姿，等他走远了收回目光，落在两个透明状的糯米粿上。
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许苓茴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面，一周后在学校食堂和他再次碰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