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都开口要帮我卖了，那多少有点价值。”
那时方同明不得不佩服她的冷静，一个缺钱的人，在面对一个挣钱的机会，都能那样理智和存有几分警惕意识。
他甩出自己的学生证，罗德岛设计学院2013级学生。
许苓茴惊讶地看他，兼有几分怀疑，觉得这证书或许是伪造的。
方同明白她一眼，在边上随意拿了只笔，十分钟左右将画了一张素描，许苓茴的侧脸轮廓。
他丢下笔，没好气地说：“这回信了吧，同班同学。”
许苓茴还是不怎么信，虽然她在班里不认识什么人，但她确实没见方同明这个人。
方同明讽刺她：“像你这种只知道读书和赚钱的人，怎么会注意到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存在。”
但她的存在，即便很低调，也无法让人忽略。
她的入学成绩，每次考试成绩，甚至是一些比赛，都是他们院里最好的，方同明很早就认识她了。刚入学那会，她还是他们院里甚至学校茶余饭后的谈资，每个人都对她充满了好奇，但每个人都不敢接近她。
他记得有位学文学的朋友曾经这样形容过她：她太空了，感觉就只剩一个躯壳，勉强在世间游走。她能见光，但阳光给不了她养分。她或许惧怕黑夜，但黑夜没能把她吞噬。她像深海不见光的礁石缝里，一颗陨落的、黯淡的明珠。也像荆棘地里，被折断的、枯竭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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