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头将那双已经完全被暗沉染上的眸子猛然间激射向清秀少年。
沈清本就有些不安,这会儿被段无的眸光这么一刺,顿时第二次产生开门逃出门的冲动。
“沈清,你在心虚什么?”清秀少年的反应让段无丢了顾虑,直接开口点名道姓。
不给沈清开口的机会,段无以退为进的故意用失望的语气点破道:“其实你不用绞尽脑汁去想解释的,我一直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无非就是愧疚没将我真正当朋友罢了。”
沈清一听,当即觉得遭了五雷轰顶,自己费尽心思在段无面前妥协这妥协那,结果对方得出的结论居然是自己没将他当成真正的朋友!
“我没有不将你视为朋友。”重生以来一直努力并从不敢停的事就是跟对方做朋友,沈清突然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其他事他不敢妄言,但这件事他绝对有认认真真在做,怀疑什么都不要怀疑他的诚心。
“沈清,我要的是真心。”将饶大寄来的夏令营邀请函递到沈清面前,段无一字一句的说道:“发自内心的,而非愧疚的产物。”
***
凌晨,沈清房里的灯久久未关,双目略略失神的捏着有些烫手的邀请函,脑海里始终萦绕着段无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虽然上辈子的事在感官上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但那些未去的阴影一直被压在心底,平时一直被沈清忽略,今晚却因为段无的那番话,正不可自控的被从心灵深处快速释放。
无疑,在段无面前,沈清一向认为自己是压抑的,是在不断妥协的那个,即便相处超过一年,表面掩饰的再好,潜意识里他还是认为如果不是怕狠了,他不会去走跟对方做朋友这条原本最该避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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