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几家不同的是,八福晋这番话是对着面前的八阿哥说的——她现在正站在后者的书房里。

        这自然会被许多人指指点点,不过他们夫妻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久而久之,就连常出入八阿哥府上的几位阿哥和谋士、臣子都习惯了;再说,八福晋对朝局,也的确见解独到、洞若观火。

        “你这次要是再被那些人拱到前头去,咱们也就到此为止了。”八福晋说这话的时候照样是一脸淡漠,好像她在说的完全不是自己的命运。

        “这一次,只怕是轮不到我。”胤禩的心情出乎意料的不错。他缓步走到妻子的身边,含笑执起她的双手,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有预感……老四那里迟早会出事情。”

        八福晋无声地笑了笑:“真要是这样的话,也算是他气数尽了。”

        八阿哥府里的密语,旁人当然难以知晓;但也有些皇子,他们的盘算是绝不能为外人道的,即使是妻子也不行——这其中的代表,则是皇帝特旨留在塞外的十四阿哥,和窝在家里好多天没有出门的十三阿哥。

        十四阿哥府里的女眷如今的心情可谓是极度复杂:朝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却只能茫然无措地看着这一切;而那个全府上下唯一能拿定主意的人,寄来的家信几乎都是这样的:今天吃了烤羊肉,很鲜;和蒙古王公们赛马,赢了……

        “由着他去吧,反正这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最后还是十四福晋发话,让府里所有的人都不要再提起前朝发生的种种。

        在外的十四阿哥将废太子之事视若无物,闷在家里的十三阿哥却好似要做些什么。

        他这些天一直待在前院里,即使兆佳氏差人去问,得到的回复也都是一句“在写折子”。

        “姐姐,我这些天心里总是不安,你说咱们爷会不会……”云福晋是典型的闺中小女子,在这种窒息般的压力下,她最终还是顶不住,开口向兆佳氏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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