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说了这小丫头父母双亡,漂泊无依的旧事后,她不由得念了声佛:“这样的孩子,自然是将十三视作她此生唯一的依靠了,倒也难得……”

        太后在皇帝和皇子们出现矛盾时,一直都站在居中调和的立场上,这一次,她也就借着这个由头,劝了皇帝几句,明着让他不要太过生气,暗地里则是帮着胤祥说话。

        “也罢,既然皇额娘都开口了,朕就看在皇额娘的面子上,全了这丫头的孝心。”

        皇帝又思忖了半晌,这才叫跪着的刘公公起来:“你就说是朕的口谕,将胤祥府外看守的兵士尽数撤去,今后除了他本人外出必须请旨之外,府里的女眷下人,一律准许自由出入。此外——”

        说到这里,皇帝顿了一下:“派一名太医去,就说是为十三家的保胎。另,赐瓜尔佳氏一串念珠,赏她侍奉主子有功;至于富察氏和石佳氏,她们的父亲今年的京察和大计也是优等,过了年,朕自然有封赏。”

        “嗻。”刘公公口中答应的极快,心里却在纳闷:这一圈放的放赏的赏,怎么就是没有这位挺身而出的苏格格的事情呢?

        还是太后问出了同样的疑惑:“皇上这样,岂不是真要伤了那孩子的心?”

        皇帝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这才继续吩咐刘公公:

        “这个苏氏,朕就成全了她的孝心。她也不用多跪,每天两个时辰,跪上十天就行——小刘子,你照样盯着她。”

        皇帝看着紧闭的窗户,有积雪消融前比平常更明亮的光芒,从厚实的油纸里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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