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其他府上为了孩子都闹出多少风波吧,眼下最让苏晓星感到解脱的,是她只有最后一天要去跪着了——这十天,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不过不巧的是,到了最后这几天,原本转晴的天气又变得阴云密布。这次倒没有下雪,但是却刮起了大风。

        没有防护林,没有绿化带更没有市政工程的时代里,这样的大风,可是连京城的沙土路都要刮起三层的——在苏晓星曾经听说过的故事里,这种东西有个名字,叫“沙尘暴”。

        今天的她跪在同样的位置,但紧闭双眼和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就吃了土;那位负责看着她的刘公公对此也没有异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盼着今天之后能彻底交差。

        但这种大风天的冷,和雪天比起来几乎不相上下:只要是在室外,风就能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衣物里,然后刮去所有的热气。

        如此循环往复,时间一长,就让一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了一点温度,只能无意识地发抖。

        苏晓星就是这个发抖的人。

        她这才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做“冻僵”——从她的脸上开始,风沙像一把把极锋利,极冰冷的小刀一样不住的刮,先是疼痛,再是刺骨,最后是麻木……

        她还能跪在这里,几乎只凭着某种本能:绝不能功亏一篑,从而输掉这场豪赌……

        在后院兆佳福晋那里,几位女眷们齐聚一堂:云福晋盯着煎药的火炉,那上面放着的是为苏晓星熬的姜汤;念儿捂着嘴流眼泪,珠福晋面色不忍,拿着帕子帮她擦拭。

        而正厅里,已经不方便坐下的兆佳福晋,挺着肚子站在屋里,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在她身边,胤祥一脸铁青,默不作声地披上了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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