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惹急了年思蕴的,是这话传到了不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福晋,妾身求您,好好理一理府中下人的舌头吧……今日妾身居然收到这样的家信,那万一有来日……”

        “先起来先起来。”看着快要急出眼泪的年思蕴,四福晋心中暗叹,但也安心几分:“来,思蕴,坐到我身边来。”

        四福晋的语调温柔而慈和,像哄孩子一样慢悠悠地对年思蕴说道:“娘家的人嘛,盼着嫁出去的女儿能早些有个孩子做依靠,也是常见的事情,不一定就是从咱们府上传出去了什么话……”

        她将年思蕴的手握在掌心里:“就算真的是咱们府上有不规矩的人,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查,尤其是在眼下这当口……妹妹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当然可以告诉我和王爷;至于府里的下人要怎么去管,你也可以多问问耿妹妹她们,她们的家里就是做这个的,自然也有不少办法,是不是?”

        年思蕴知道福晋对自己好,这才在看到家中来信,言辞几近无礼地催着她想办法生育“以谋立身”的时候,联想起这几天府中传遍了的话。

        她最本能的反应,就是立刻去找福晋,说清楚自己所知的事情,并求福晋出面压下这样的流言。

        可是福晋这样一番话说下来,她自然听得出其中的弦外之音:一来,是让她放下心安抚家里,对府中的事则以不变应万变;而来,福晋若是大张旗鼓地查这些话,原本没有的事情也会变成真的;第三,则是借着这个机会,和府里值得多交往的几位——比如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她们往来。

        年思蕴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太沉不住气……让福晋费心了。”

        四福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容里是这二十年来历经的风风雨雨:“我像妹妹这般年纪时,做事可远不如妹妹稳当呢……往后的日子还长,咱们一步步走过去,也就成长起来了。”

        她看着年思蕴的眼神里,还有几分赞许:“咱们府里有了妹妹,我可是省心不少。自然了,十三福晋大概也和我想的差不多——你和那位苏格格姐妹相称,性子也像是一路的,谁见了能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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