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又病倒了,若不是春梅起夜时,不放心地远望了那么一眼,人怕是要死在梅树下了。
大夫被连夜请来,好一阵折腾后,热度总算退了些,沈老爷挥挥手,让大家都回去歇着,沈夫人抹着眼泪,痛骂了春枝春梅一顿,并扣了她们大半个月的工钱。
沈老爷:“行啦行啦,回去睡吧,清儿是个有主意的,两丫鬟哪里管得了他呀。”
“管不了也得管,她们管不了,那就找旁的人来。”沈夫人心疼地给儿子掖好被角,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沈老爷:“不如就让老李他儿子过来吧,前年他就把清儿照顾得很好,要不是他说要回家照顾母亲,我那时候就想把他留下了。”
一个管家的儿子而已,没什么好不同意的,沈老爷让沈夫人自己看着安排。随即摆摆手,说自己去二姨太屋里了,不用等他。
沈夫人恨恨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把眼泪收了,她问一旁的小厮:“老李呢?”
“夫人,李管事带儿子去送大夫了,李管事说让他儿子认认路,以后有事也方便些。”
沈夫人点点头:“还是老李想得周到。”
沈清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只听得外面滴滴答答的水声。
他问:“雪化了吗?”
听到声音的春梅赶紧上前扶他坐起来:“是,今儿太阳还算好,檐上的雪都化成了水,是不是有点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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