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翻译马上提笔在登记簿上写上了这个地名,又问,“结婚了吗?”
“连家都没有,上哪儿结婚去,娶了媳妇也没地方养啊。”
“那么,文化程度呢?”
“什么文化?”
夏翻译似乎醒悟,忙改口道,“识字吗?”
“识——,当然识字。”齐仁用手一指登记册上自己的名字,“这不就是我的名子嘛。”
夏翻译点点头,在登记册上写道:识字。
忽然桌前一暗,几颗汗珠滴在了登记册上。
夏翻译很诧异地抬起头,他看到齐仁的身子半俯到桌面上,头压得很低,似要埋进两个肩胛骨之中,他的脸呈现着紧张与不安,还偷偷地侧过脸,从肩头向身后瞧。
身后,并不太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向这边张望,似乎正在辩认着什么,在辩认一阵后,终于有了确定,就抬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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