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沄蓦,你可真会往你自己脸上贴金。”苏沄曦笑的越发灿烂,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你不过就是想留着她,看她日日夜夜的受折磨罢了,又哪里论得上半分宽容?”
“苏沄曦,别以你狭隘阴暗的心思来看待旁人,”苏沄蓦皱了眉头,但看苏穆延脸上已经隐起不悦,便摆了手,沉沉道:“爹爹身子不好,我也不与你争论这些。”
“你若是觉着我是故意不替沈漪澜诊治,大可以去请宫中御医,去请民间高人来替她诊脉问药,犯不着和我别劲。”
苏沄曦抚掌冷笑,“呵,你放心,就算世间没有大夫了,我也不会请你,我还怕你会在药中下毒,毒死我那可怜的母亲。”
“沄曦!”病榻上的苏穆延听她如此说,急的就喊了声,而后看向苏沄蓦,“沈漪澜这般躺在榻上也不是个办法,要不蓦儿你去替她看看?”
慕云深本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听他们父女说话,这会儿听见苏穆延的话,顿时就不悦的皱了眉:“父亲,蓦儿从小就在沈姨娘的手里吃足了苦头,方才蓦儿已经说过,没取她的性命就已经是最大的宽容,您又何必逼蓦儿以德报怨?”
“云深啊,人老了就总想着家宅和睦,大家能高高兴兴的聚在一起,”苏穆延叹了气,语气悲伤道:“只是想让她活着罢了,毕竟也没多少活头了。”
苏沄蓦声音微沉,“既然是爹爹您的意愿,那女儿去流霞阁瞧瞧便就是了。”
说罢转身离开,苏穆延看得直叹气,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
慕云深追上去,轻声道:“蓦儿,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那咱们就回去,不用管那摊子烂事,沈漪澜昏迷这么多年,看不看都没什么区别。”
“爹爹既然有嘱托,那我怎么说也得去流露阁瞧瞧的。”苏沄蓦摇了头,脚步已沿着路往流霞阁而去,爹爹想家宅和睦,那她便如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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