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多庸碌,能见河水细流,树荫照水者,已经是少有,”曾巩道,“而那荷花尚未开放,藏于水面之下,若非有如蜻蜓般知夏之心,如何在别人目所不及处,早早立在那尖角之上?”
说到这里,曾巩眼睛瞥了瞥施悦,施悦被曾巩看得心虚,没说话。
“啊……”许教谕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这诗是这个意思。”
曾巩看着木唤,笑道:“我猜,这也是木大人不愿意解开此诗的缘故吧?如果直接解开这诗,就像是把那含苞待放的荷花从水中拔出来一样,世人虽然看见了荷花,却已经失去了领悟荷花之美的能力。”
木唤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诗什么意思,听得曾巩说出,便假装笑道:“先生知我。”
一旁的闻程,沉吟一阵,道:“原来如此。木大人所说之理便在于此,这诗,比之那‘映日荷花别样红’又更艰深,其中思辨之复杂,一时难以让人想到。”
闻程走上来,朝着木唤一拱手,道:“木大人这诗,极好,的确是我闻程眼拙心钝,未能体悟其中真意。”
郑侠笑道:“所以活该你们被骂!”
闻程道:“是,曾大人骂得是,木大人也讥讽得是。”
曾巩道:“你是叫闻程吧?久仰大名,你可是江宁学子中的佼佼者。”
“先生如此说,真是教我汗颜,”闻程道,“木大人的诗如此精巧,心意出奇,真是让我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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