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在这样的节奏中慢慢铺展开来。早上,顾夜凝做早餐——她现在已经能煎出完美的太阳蛋了,蛋黄是浓郁的橙色,戳破之後会缓缓流出来,配烤吐司和黑咖啡。苏棠音每次吃到她做的早餐都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因为这个人第一次煎蛋的时候把鸡蛋煎成了焦炭,而现在她煎的蛋比蓬莱仙阁膳食堂的掌勺大厨还要漂亮。训练,买菜,做晚饭,吹头发,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书或看电影,然後各自回房。日复一日,平淡如水,但苏棠音觉得自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和往常一样的夜晚,苏棠音洗完澡走出浴室,带着一身白桃的甜香。她习惯性地走到沙发前,准备躺下来享受每天最幸福的吹头发时间。顾夜凝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吹风机插好了电放在茶几上,手里翻着那本已经被她翻烂了的《家常菜谱大全》,但她看到苏棠音走过来的时候,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苏棠音身上。
苏棠音今晚穿的是一件新睡衣——不是顾夜凝那件白衬衫,而是一件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刚好到大腿中部,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肩带细得像两根手指宽的缎带,轻轻挂在肩膀上,好像稍微动一下就会滑落。这件睡裙是她前几天自己买的,一直没穿,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洗完澡之後顺手就拿了起来。
顾夜凝的目光在那件睡裙上停了三秒。不多不少,三秒。然後她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看书,但苏棠音注意到她翻页的动作——书页是从右往左翻的,而她刚才明明还在看左边那一页。她把书拿反了。苏棠音的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没有戳穿,而是像往常一样侧身躺下来,把头枕在顾夜凝的大腿上。不同的是,今天她的大半个後背都暴露在空气中,只有两根细细的粉色肩带横在肩胛骨上,真丝面料贴着身体的曲线滑下去,在腰际收拢,然後再沿着臀线轻轻散开。
顾夜凝的手指插进她的湿发间,动作和往常一样轻柔。吹风机的暖风嗡嗡地响起来,充满了整个客厅。但苏棠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顾夜凝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抖,而是一种极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震颤,像是她的指尖在努力克制什麽。这种颤抖从指尖传到苏棠音的头皮,沿着脊椎一路往下,让她的後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顾夜凝。」苏棠音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嗯。」吹风机的声音里,她的回应几乎听不到。
「你今天翻书翻反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後继续。顾夜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她的手指从苏棠音的头顶滑到发梢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她的後颈。那一小片皮肤没有被头发遮挡,也没有被睡裙覆盖,就这麽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被顾夜凝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苏棠音的身体僵了一下,肩膀微微向上缩了缩,但她没有躲开。她甚至微微侧了侧头,把後颈更多的皮肤暴露出来,像是在无声地发出一个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