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仲第一次离开的时候,那种世上仅存的、可以依靠的亲人离去的痛苦到现在依旧撕心裂肺。这般痛苦的感觉却没能让这具身体落下一滴眼泪。当时挂在脸上的微笑,到现在连她自己都不明意义。
“等他一年后有了自保的能力,至少有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后,他就会回来。”
严仲总觉得这话有赶自己徒弟走的意思。说实在的,他是不怎么愿意让江桥离开的。但是左扬东有左家当靠山,乐平明一手遮天,看来也是不敢直接对执行部门的高官之子下手。但江桥,一个无所依靠的孤儿。捏死一个玩完的破游戏的比赛选手,对于乐平明而言根本不是大事。
这点,与他交过手的严仲深有体会。
看着颜平帆借着找一下严仲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而起身离开的背影,江桥察觉到一丝十分微弱的落寞,可能是来源于她微耸的肩头、她倾向前一些的脑袋,或者是她那与往日完全不像的步伐,就连扎在头发上的可爱花饰,也如同感觉到了她的悲戚一般失去光彩。
多可爱,垂头丧气都这么漂亮。江桥觉得这样的人天上都难找得到,让自己撞见纯属捡漏,恐怕珍贵程度不比那些钻石珍珠差上多少,独一无二到让人没有办法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江桥想保护这样的她,所以他不得不离去。
以前,江桥看到那些武侠小说里讲为了修炼自己的功夫,需要封闭起来,与世隔绝,时常不明白。你说为了修练功夫和不呼吸新鲜空气、不洗澡、不吃饭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他们修炼的功夫,是去杂念,断牵挂的功夫?思来想去的江桥,只能不是很肯定的得出这个结论。
将世间与自己以一堵墙隔离,只要认为自己大成时,迫不及待的那一掌打出,石门崩裂,烟尘乱舞。
这,却恰恰证明了他还有所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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