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毕舒面前,在那段无论重复听过多少次都觉得平常一般的话语面前,江桥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能力。这双手的有力,虚假得如同那个与自己谈笑之间摔倒在地的老人,恢复了贫弱无能的本性。
这种事情其实平日里也常有,江桥也不是没体验过那种瘫软无力。
在那种脑袋都不听自己使唤的日子里,以为自己是知书达理的文艺青年的他,就算是在键盘上敲击着文字,写出来的东西也和他相差甚远。
但是,现在的他受不了了。他受不了每日起床时因贫血而眩晕,他受不了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去背诵都很差的记忆,他受不了这放弃文字所锻炼出来的厚实手掌依旧软弱无力,受不了自己的身体不听他的使唤。
这具身体,难道不是自己的吗?既然是自己的,那就展现出与意志同等的水平来呀!
如果世界上的事情只需要在内心呼喊多几次就可以达成,心灵鸡汤制作者恐成最终赢家。
江桥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但现在的他,这个从生死之间走过来的他,经历过与梦境中的夏塔拉?考文垂的谈话的他,才明白了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法则:唯有将自己放置在难以言述的绝境之中,才能不停地变强,变强。
永无止境。
所以,他要走了,他要离开‘轻转’。
有些二,因为同样的,江桥比谁都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有多么不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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