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居正一身茱萸红的官服立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思量了片刻,拱手道:“微臣认为洛统领所述合情合理,洛家唯一的嫡子无端被抓进了太尉府,乃至还音讯全无,这八百里加急……乃是人之常情。”

        景帝睹了眼独孤居正,“噢?据朕所知,这洛家嫡子洛家宝是住在左相府上的罢?出了这事,想必左相也早便想好啦应对之策了。”

        独孤居正黯道不好,看陛下的意思是要推到自己身上了!

        “陛下,微臣同洛家有一半的姻约关系,理应避嫌,微臣不置可否,看倘若洛家宝当真诬陷皇威、目中无人,微臣亦不会偏私。”

        独孤居正几近是出了层凉汗,生怕被景帝拿住了小辫子去挡洛枝山。

        洛枝山是川蜀总督,掌中的军权本就让陛下不悦了,看陛下的这个意思,仿如同不偏着洛家,那自己就更不该糊涂了。

        景帝手攥着那份奏表,似笑非笑,“为个被抓进太尉府的儿子就给朕写了封八百里加急的奏表,这洛枝山也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奏表上写着他不日便要到长安替这洛家宝请罪……独孤左相又是如何看的?”

        “洛统领护子心切,微臣……”

        “好啦,左相退下罢。”景帝仿似不想再听,打断了他的话。

        独孤居正睹了眼景帝,见他并无太多不悦的样子,方才略微安下心,道辞了。

        步出了建章宫,独孤居正盯着有些刺眼的太阳,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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