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容姿说完后就盈盈一拜,这样低卑的举动不如同她,可这画面却深深地嵌进了淳于朗的心中,他收回了掌,明眸中的怒气也平复了。
“好,如你所愿。”
淳于朗扭身要走,却想到了洛家的事,他把袖中的一份信函放在斗风折成的坐垫上,再没有说其它,扭身离开了左相府。
待到独孤容姿抬起头,这荷塘已然如自己初到时那般静谧安详,掌中几尾鲟鱼时而吸水发出哗哗的水流声,一直要飘进心中一样。
她站了好长时间,直至连叹息声都湮没在风中,斗风上的信函明显被人重重捏过,仿如同快要捏碎一样的力度。
原来他也会如此失控……
独孤容姿的衣襟被风吹拂而起,悠然如月下仙子,可面上的哀戚映在水面,被一尾鲟鱼一扫尾巴切割成了细碎的叹息。
回到了闺房,独孤容姿轻声闪进了房中,点起了一盏小灯。
原来此是一张运送兵械至南朝的清单,此是洛家的罪证!是手抄的,但淳于朗知道自个的脾性,必是要自己亲眼目睹的,他本即是要来告诉她这事的罢?
独孤容姿拔下发间的一枚银钗,挑了挑灯芯,面上的沉静仿似要破碎一样。
自己没有错,不解除姻约才是自个再继续拖累他,乃至会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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