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左相府内,独孤容姿也收到了洛枝山身亡的消息,据说是畏罪自杀,没多长时间洛家宝也死在牢中,“病逝”两字太过仓促,可一个再也没机会翻身的人,又有多少人关怀他的心是否有猫腻?

        “小姐……这个消息还未传到接秀书院。”婉贞问道:“要不要我跑一趟?”

        独孤容姿却是摇摇头,“不必了,让洛氏安心地盯着青莲阁罢,她这网已然撒下去了,不盯着她画地为牢又怎么对得住她如此久以来铺下的路?”

        婉贞会意,叹息道:“可惜了,听闻陛下本是要降罪洛家诛十族的,又念及洛家先祖的功德,方才从轻了。”

        独孤容姿点点头,心中却是黯道帝王心术即是如此,有时候须要制衡时,不会让某一方真正得了势,也不会让某一方再无翻身的余地,但倘若完全触怒了圣威,那又是另一番境地。

        在景帝的心中,洛枝山私通外邦并不是最大的不可饶恕,眼下的景帝还不曾对南朝有警惕,乃至还觉得自己亲身打下的江山非常牢固,殊不知洛家只仅是棋盘上微弱的几近可怜的一隅罢了。

        但洛枝山死啦,畏罪自杀?

        独孤容姿唇角微勾,洛枝山如此的人可不会干嘛畏罪自杀的事,他嘴硬到最终一刻都非常可能,他一直皆是不择手段想要往上爬的,又怎会倏然放弃了?

        是有人坐不住了,已然开始等不及地要清理弃子了,下一步即是从新布局了……

        临街一间小小的布庄里,老板的悠然地在打着算盘,琳琅满目的布匹挂在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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