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方欲开口替独孤容姿讲话,没料到立扇里边已然传出了清脆却稳重的声响,分毫不显得娇软侬怯意。
“我并非景家的主人,仅是受外祖母之托替她老人院盯着些,诸位老板不必在意,我在生意场上无甚见识,仅是略学一学罢了。”
虽是极谦逊的口吻,可谁敢把这个听起来年龄微微的景家外孙女看轻了?这分明即是见过大场面的啊!
这些许老板听讲了这女人是景老夫人的外孙女,有见识的也就想到了那位左相府的千金了,于是纷纷拱手对着立扇让了一礼,“小姐客气了,我等皆是粗人,学识粗鄙。”
独孤容姿望了眼景琦,微微唤了声“表哥”,又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景琦方才回过神。
盘账着实是非常益处理,账房先生亦是跟了景老夫人多年的,有无出入纰漏皆是指骨微微一拨就了若指掌的,也有一些生意的窟窿是连景琦都蹙眉不语的,独孤容姿大约也可以弄明白,这即是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
独孤容姿自然亦是个聪慧人,仅是符合着讲了些浅显的话,不会显得浅薄也不会显得插手过多,这点方寸让景琦反而有些心中难捱。
待到事都解决了时,已是快到日落时分了。
景琦瞧了瞧天色,无奈一笑,“每次都会忙到晚饭的时辰,今日又因为祖母的身子不好耽搁了一些时候。”
独孤容姿忙立起身子客气地表示了没有关系,“容姿方才也用了些点心,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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