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狠话扬言让以死相威逼喝药的军医一家老小陪葬,爷不愿喝药的脾气是在军营里都无人奈何的了啊,爷居然可以说出“用药为重”来,是不是自个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对?

        独孤容姿亦是一愣,她望向淳于朗的眸中满是惊异,抬起了明眸却看淳于朗也恰好看了过来,双目相接下独孤容姿心中一惶,赶忙低首。

        淳于朗见景琦还风轻云淡地立在独孤容姿的边上,面色更差了,语调也陡然冷了几分,“景少爷莫非是要进入喝杯茶水?”

        景琦见淳于朗面色薄怒,眸中的复杂之色亦是隐隐若现,他仿似没见到淳于朗的警告跟怒意,莞尔一笑道:“那景琦便恭顺不如从命了。”

        淳于朗双眸微狭,周边的空气也仿似一凝,独孤容姿见他乐意喝药当然心中欣慰,虽不清晰他的意思,可还是笑道:“我改的药单可不可以喝一回停一回,既然表哥也要留下喝杯茶,那便更好啦,听闻吴州的秋茶也甚是不错,不比春茶差。”

        仨人被老板迎着进了房间,随即淳于朗跟景琦便分上下首坐了,由于客栈内没有小鬟,独孤容姿忙要起身泡茶给景琦。

        没料到她的掌还未碰到炉子上的茶壶就却被淳于朗抢了先,他本就一身黑衣气势逼人,沏茶的动作亦是仿若行云流水,一派天成毫无勉强,乃至极尽优雅从容之态,可……这怎么看皆是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了。

        独孤容姿也没见过淳于朗泡茶的样子,见他面上仍是冷凝着,茶香氤氲开也暖不化那双冷眸,他这样太长时间太长时间了,唯有屈指可数地笑纹曾经显现过。

        倘若镇远侯府不曾经历浩劫,淳于朗也不曾须要用双掌去挣军功复兴淳于家,那他兴许会轻松非常多,也不必整日活得冰凉了罢?

        独孤容姿竟然有些心中酸涩了,她大大地吸了口茶香,“这茶真好。”

        淳于朗被她恬淡的笑纹晃了眼,掌中的动作亦是一歪,竟然还烫到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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