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你方才有孕,不要再想着这些了。”独孤容姿抚着她躺在榻上一只攒雪线弹花软枕上,笑道:“还不曾如此严峻,我们岂非庸人自扰之?”

        “你总是这样,再大的事到了你唇边亦是风轻云淡的,容姿,嫡姐已然在这局里脱不得身了,你不同,你已然退了姻约了,答允嫡姐,撤手罢。”

        独孤容姿缄默着滞了滞,她无奈一笑,最先落入这局的实际上是自个,最不可以脱身的亦是自个啊,“嫡姐歇息罢,容姿就在这儿陪着嫡姐。”

        “好。”独孤容烟着实是太累了,她攥着容姿的掌,缓缓口齿缠绵起来,马上就睡下了。

        “小姐……”婉贞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瞧见独孤容烟已然合上了眸子,她轻声在独孤容姿的耳际道:“府中送了些上回那药来。”

        独孤容姿点点头,压低了声响道:“寻个干净些的红漆箱子装起来,那是明日要去蓟州王府带上的。”

        婉贞点点头,又问道:“要不要让王妃边上的随身婢女来伺等着?”

        独孤容姿摇摇头,笑得极轻,“不必了,我守着嫡姐便好。”

        实际上每个人心中都有重重的石头,随着长沙王的离开这石头愈悬愈高乃至那绳子已然绷紧了。

        一直至晚膳呈上独孤容烟才悠悠醒转,她掌心攥着的仍是独孤容姿的掌。

        “容姿,什么时辰了?”她赶忙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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