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容姿拂过了这只漆箱上古朴的纹络,笑道:“既是宝物便好生放起来,日后倘若镇远侯懊悔了也可以完璧归还。”
婉贞笑道:“小姐可是说胡话了,镇远侯往小姐这儿送的东西何时要还了?”
独孤容姿见她笑得眉目都弯了,知她是在取笑,假意沉音道:“这可是你又胡讲了,我跟镇远侯之间眼下可是说不得这些了。”
婉贞仍是捂口在笑,“以前那姻约是相爷跟老镇远侯定下的,废了也就废了,倘若镇远侯眼下亲身来求娶又当如何?”
独孤容姿面色一红,随即又是一白,她有些惶张地垂首,“胡说啥……”
见婉贞还要讲,独孤容姿赶忙推着她去收这漆箱了,“此话往后不得再提。”
婉贞睹了眼自家小姐面上极可疑的一缕红晕,忍着笑纹捧着漆箱走向了柜子。
独孤容姿则是有些无措地走至了窗口,推开窗口携着凉意的微风方才吹散了她的惊惶。
她揉了揉自个的额头,方才脑子里竟然涌上了前一生跟顾成亲后的点点滴滴,自己漠然的面容铁定伤他不轻罢,也曾有过春桃之夜见过他落寞的身形,木樨轩是他心中的一块伤疤,然而当自己失手烧了木樨轩时,他仅是背过身去不再看自己……
心中的疼意一点点敲击着,氤氲着,几近要透不过气来,独孤容姿死死抓着窗沿的指尖被刺疼的直击心底。
倘若彼时陪在他边上的是真正心悦他的女人呢?他会不会好过非常多,他会不会平安一世?他也可以怀抱妻室乃至生儿育女,这一切顾能拥有的美好都被她自私残忍地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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