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嫡姐进了佛祠独孤容姿方才叹了口气,怎可能真的沉静如水,也不知朔州的情况如何,离长沙王上回传回消息的日子转眼已然过了十日了,这十日里难受低沉的不单单是独孤容烟,她也心中紧绷着。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后山走一走,倘若嫡姐出来了我还未回来就去后山寻我即是。”
独孤容姿把婉贞跟杏贞留在佛祠门边,方才扭身往后山步去。
她还可以清晰记得上回来这儿时,是为救下姬无凌,彼时崖边的姬无凌想必是真的走至了心如草灰边缘。
独孤容姿轻抚着一棵萧瑟冬风中凄厉而立、干枯的梧桐。
方才获得重生时,褪去了前一生的娇柔,她几近是满心的壮志凌云,她以为一世的苦疼再不会回来,她可以做到的,她可以轻巧改变一切。
处罚姨娘庶妹,乃至夺回了掌家之权,一回次轻易而来的成果令她在巨大的挫败感前显得那般无力,即便是重活一世她也未比任何人多了啥上天太大的眷顾,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不是?
远离了姬无赢,可却陷入了争储的漩涡之中,一回次左右着局势的变化,可总有新的转折呈现在自己脸前,仿佛永远不晓得脸前这条路的尽头会显现什么。
指骨划过粗粝的树干,微微袭来的刺疼令她略微清醒啦些。
然而她没有选择不是么?她可以选择逃开一切,远嫁亦抑或去景家躲得远远地,不去想边上任何人的往后,也不再去想自己欠下了啥,还欠了何人,那自己就真的解脱了?
独孤容姿一声苦笑微微荡漾在清冷的空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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