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彼时的树丛旁,两道纤弱的身形迅疾地离开了这儿。

        当中一个鬓髻简单的青衣女人抚着另一个素衣素服的女人,青衣女人的另一只手拍着胸口道:“夫人,此是谁家的姑娘,真是骇人非常。”一个年长些的女人彼时面上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好些年没有见过这些许贵女毓秀了,又可以记得住何人?怕是即是当初的独孤二小姐立在我脸前也认不出了。”

        素衣女人虽然一身素服,可腰带间垂挂着的丝绦却虽然素净但不失清贵,尤其是上边挂着的一块玉珏,晶莹剔透,还渗着一丝嫣红,真是极的血玉。

        她面容有些疲态,但仍然遮不住姣好的面容,一双眸子如墨般幽黑,唇角一颗小痣,精美华艳,但整个身子的素净又压下了艳丽,恰是一个端庄贵妇的样子,此人恰是前朝惠安郡主,亦是老镇远侯的原配妻室,淳于夫人顾氏。

        “瞧这模样想必亦是啥贵女毓秀,仅是我们的门边总是太过冷清了,除却前几日来的蓟州王妃,今年也未旁人来过了。”青衣女人恰是常年伴着淳于夫人的丫头留青。

        “我在这儿过非常好,也不会给朗儿跟清儿添麻烦,如此一来对何人都可以,何乐而不为?我也可以为相爷抄抄经书,我一生对不住他良多,在这儿也算是赎罪了。”淳于夫人眉目间的淡然中仍旧露着愁绪。

        “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嫡少爷跟二少爷最是牵挂您的,每年彼时也都铁定会来,镇远侯府也兴起了,一切都会好的。”留青眼圈儿也红了,经年来夫人过得有多辛苦,唯有她一人清晰。

        镇远侯府陷入前朝疑云中,老镇远侯的死反而是个最好的契机,夫人在悲戚中料理丧事,以为夫守丧不恋红尘为由搬到了这儿,亦是要皇帝安心,不再对镇远侯府斩草除根。

        好在的是嫡少爷争气,竟然从新得了爵位还承袭了镇远侯府,淳于家方才缓缓又坐稳了地位。

        可愈是彼时就愈不可以掉以轻心,陛下已然快要年迈了,皇子间的争储更为黯涌纷呈,稍不留神就会深陷泥潭不得善终,在如此时,镇远侯府即是个极不稳定的局势,夫人不仅不可以名正言顺地见自个的儿子,还要愈加清苦地在甘露寺面对着密探的监视。

        “罢了,只须他们好,受些苦又算得了啥?”淳于夫人掌中一串迦南念珠不住被她摩挲着,一颗颗地拨弄着,心中方才沉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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