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喝杯茶暖一暖身子罢,不管再大的事都不可以跟身子过不去。”婉贞倒了杯香茗。
独孤容姿摇摇头,“且令我静一静,片刻也该到了。”
她说完便再没开过口,雪花还在纷纷扬扬,车窗一被颠簸乃至还有雪花洒进来,婉贞方要去合好车窗却发觉小姐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唇角还微微扬起了,看上去竟然比昨夜好些了。
车厢内暖鼎升腾起热气,掌心的雪花融化得马上,冰凉的触感也漫延开来,独孤容姿悠悠叹了口气。
对于母亲,已是非常长时间非常长时间的记忆了,前一生自个也会时而喟叹,为什么其它的大户千金皆是跟自个的母亲携手去参加筵席,说笑间皆是暖意融融,而她却只可以立在边上远远地盯着,在心中模仿着她们的对话。
没有母亲的她被景老夫人接去了青州,万般痛爱也不曾少过,可除却景老夫人,其它人又何时真的痛爱她?
那样的日子只让
她的脾性愈来愈暴躁,心生不悦也只可以靠打骂佣人来出气,她有时候也会想,倘若有母亲在边上,会不会拉着她的掌听她心中的烦恼跟不安,会告诉她如何做一个好女人,不是恣意的欺骗跟利用……
母亲死得时候自己还非常小,嫡姐哭得几近要晕厥过去,她怔是立在原处没有掉一滴泪,但盯着尚在襁褓中被匆促抱离这院落的弟弟,她眸中乃至闪现过恨意,仿如同这个小东西让母亲从此一声不响,再不可以抱着自己了。
父亲的面色非常不好看,但朝中仿似真非常忙非常忙,连丧事皆是洛姨娘主持的,景老夫人赶来时已然要入棺了。
彼时嫡姐凶狠地盯着自己,瞠着一双红彤彤的眸子怒斥道:“你为什么不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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