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赢眉心微微一蹙,随即赶忙隐去了这神情,“母嫔安心,一切尽在掌控。”

        史昭仪方才满意地轻呼了口气,“今年倘若可以好生过一个年节便好。”

        她盼着的是立太子。

        姬无赢在离去前看了一会定陶公主,有一句没一句地嘱咐了非常多,自然这亦是为做给他那位还是心如明镜的父皇看。

        定陶公主大闹了一天一夜后就淌水未进,随即白着脸喝了点薄粥,在之后即是长久的沉静了,侍奉定陶公主的宫娥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着,生怕触了霉头被定陶公主活活打死。

        奇怪的是,定陶公主这些日子皆是静静坐着,连一个失手把茶水翻在她手上的宫娥都没有理睬。

        如此的沉静已然不可以被称之为沉静了,反而搅得这儿人心惶惶。

        史昭仪也未法子,她的心不可以总是拴在定陶公主的身上,眼下的局势摆在脸前,稍有差池兴许即是灰飞烟灭,她隐隐觉得自己脸前压着的不单单是那些拥护长沙王的朝城以及皇亲国戚,还有那躺在宣室殿的景帝!

        窗外的雪下了一夜后皇宫已是一片白雪皑皑,早上宫娥姑姑们都早早地立起身,如此的天气只可以都去扫雪了。

        然而彼时,一辆长沙王府的车马缓缓行驶在人迹寥寥的街道上,车帘后边是面色冷凝的独孤容姿。

        杏贞跟婉贞都守在边上,但是都不敢开口,从昨夜掌灯了开始,自家小姐就攥着书信不曾言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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